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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淄城里有一座云雾山,论名气倒也不输霞山。

姜望这时便与许象乾、李龙川、高哲以及晏抚一起,在阁中闲坐,窗外云雾缭绕,变幻各种形状。

大齐王宫里有一座观星楼,是临淄城里最高的建筑。

而临淄城里最高的山,一般都认为是云雾山。

当然,整个临淄城,无论是建筑还是山,都不可能高过观星楼去。

云雾山上有一景,名曰云海蜃楼。

固定在每月初一,云雾山上那堆叠层云,就会演化一幕幕虚幻楼台,美轮美奂。

最早的时候,有人说是某个秘境隐匿,有人说是天地奇观,甚至有人说是远古仙宫胜景映照现世……

当然,后来被证明,这所谓云海蜃楼,不过是阵法演化。那云雾山上之所以云海翻波,除却山势,更多却是法阵所聚。

这景观非是天生,而是人为。

故而临淄七景里,始终未有此名。

云雾山之所以名气能与霞山相比,凭借的也不是这斧凿痕迹极深的云海蜃楼,而在于他们此时所坐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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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座阁楼,属于天香云阁,临淄四大名馆之一。

八音茶中,红袖招独占三盏。天香云阁只得一音,之所以名声不输别家,就在于“天香”二字。

人在阁中闲坐,便有香气隐隐绕鼻。这香非熏香,非脂粉香,乃是云雾山顶那一圃云雾花的香气。香气飘渺淡然,却悠悠令人神往。

其间典故倒也不必细说,总归这整座云雾山,都属于天香云阁便是。

四大名馆中,红袖招和海棠春都在繁华地段,熙攘之处。唯独这天香云阁别具心思,地段算得偏僻,但竟也临淄闻名,常有豪客过来一住数月,便只求一个清静。

在风月场里求清静,你说说看。

姜望这段时间非常积极地逛四大名馆,倒也在临淄年轻一辈的圈子里,混上了点花耍名声。晏抚把钱当水洒,每宴必请客,许象乾只要听说晏抚在,就一定跟着来,不仅如此,还强拉着李龙川一起。当然这“强拉”二字其实有待商榷,李龙川也从未不情愿便是。

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,姜望却不是为四大名馆里的姑娘,而是为了八音茶。

这八音茶所鸣八音,分别为:编钟、长笛、大鼓、琵琶、琴、瑟、竽、笙。

这其中编钟之音是乐候醉酒,琵琶之音是雾女琵琶。琴音之茶就在这云雾山的天香云阁里,名为云中隐。

一盏花茶,琴音袅袅,使人陶陶,如在云中隐。

自与李龙川切磋之后,姜望便尝试以音入术,倒也有了突破性进展。

这段时间重玄胜很忙,就常让姜望代他交游。交游实非姜望所长,他不是个长袖善舞的,只反正要尝遍八音,公私两便,将就着便是。

晏抚是一个很难让人不产生好感的人,温文知礼,又出手豪绰。

而高哲又是另一种人,长得粗犷了些,心思却是极深。

与姜望等人一起的时候,从未提过他那位失陷于天府秘境里的堂兄弟。也不知是感情不好,还是因为天府秘境外许象乾曾与高京翻过脸的关系。

饮过云中隐,一行人便商量着去山顶赏花。

来了云雾山,当然没有不看云雾花的道理。

天香云阁是有阁道直通山顶的。

木质阁道一侧贴山,一侧如在云海。

虽众人都是修为不俗,倒也没谁大煞风景,直接飞上山去。

走到一半途,正好前方一行人众星拱月般,簇拥着一个少年迎面走来。

时乃秋日,云雾山是有些冷,但能来这里赏玩的,大约都有些修为在身,多穿轻衫。

唯独这少年裹着厚厚貂裘,脸容苍白,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。

倒是在他身后那群人里,姜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——张咏。

整个人不复当初天府秘境外的稚嫩青涩样子,穿着得体,气势完足。看人的眼神不再躲躲闪闪,而是带着审视,以及些许阴郁。瞧着姜望也只是微微点头,算是招呼过。

那么这貂裘少年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——大齐十一皇子姜无弃,也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。

“殿下。”

身边李龙川、晏抚等人纷纷出声招呼,这些人个个非富即贵,见着皇子也不必大礼参拜。

只拉着姜望往边上让了让,以示尊敬。

即使只是这种程度的尊敬,也不是所有皇子皇女都能够享受到。

换做来的是重玄胜,对面是十四皇子姜无庸试试?

还得是姜无弃未来光明,有登临大宝的可能,才值得这些前途无量的世家子尊重。

大齐风气算得包容,即便是皇子,来天香云阁这种风月场,也不是什么失礼的事情。

尤其李龙川、晏抚、高哲这种,皇子皇女平日见得多了,没甚稀奇。遇着了,打声招呼,各玩各的便是。

真正的顶级世家子,是不会掺和进储位之争的,大齐无论谁登大宝,都离不开他们的家族。也就是张咏这样家门破败的人,才需要搏一个从龙之功,谋求复起。

出乎众人意料的是,姜无弃并未就此离去的意思,反而停下脚步。

与几位世家子一一示意过,便瞧着姜望道:“足下气度不凡,腰间佩剑已有名器之姿,想来便是重玄胜的左膀右臂,我大齐的青羊镇男?”

姜望微微低头,便是礼过:“姜望见过殿下。”

姜无弃咳嗽两声,才道:“你在阳地为我大齐建过功,孤是尊重的。但在赤阳南遥,你公然折辱过孤的十四弟,孤这个做兄长的,未见便罢,既撞见了,不得不有所表示。”

“扬我齐威,孤应有赏。但皇室威严,孤不得不维护。”他瞧着姜望道:“你以为如何?”

这话说得清楚明白,找麻烦亦是堂堂正正,叫人难生怨气。

“既然上了战场,那就无关对错,只分生死胜负。我在阳地杀了些人,流了些血,便纵有些功劳,陛下也已经赏过,无须殿下再赏。”

姜望直视着姜无弃的眼睛,毫无闪躲:“至于南遥之事,是非曲直,自有公论。殿下也不应不知。我从无折辱之心,但辱人者,人恒辱之。”

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,一旁的李龙川、晏抚都是暗暗点头。

姜无弃直接跟他说——我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,我要赏你,我也要罚你。你可不可以服气?

而姜望回答姜无弃——赏,我不需要你赏,那是帝君应该做的事情;罚,我反正没有错,随你便!